是顺着溪水走的。”
西蒙顺着溪流的方向望去——溪水的下游是一片地势低洼的杂木林,生长着大量的接骨木与野山莓。
地上的接骨木枝条有被残暴折断的痕迹,果实被嚼碎后吐出的残渣沿着一条被踏出的新鲜小径消失在森林的深处。
忽然,被熊踩出的小径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惨烈的犬吠声,紧接着是战马惊恐的嘶鸣与梅诺尔福爵士气急败坏的骂声。
“看来梅诺尔福正面撞上它了。”薇莉比尔格挑了挑眉。
“我们去看看!”
西蒙和薇莉比尔格紧握着手中的长矛,放缓马速,小心地沿着小径行进,很快在小径与一条泥泞的小路交汇的地方,找到了坐在地上面色煞白的梅诺尔福爵士和帮他处理伤口的白头费德里齐。
这里简直是一处小型战场——咽了气的猎犬被残忍地撕成了两截,仅剩一丝脏器依旧顽固地连接着身体。梅诺尔福的马侧倒在了地上,悲怆地嘶鸣着,腹部有一道极深的爪印。
白头费德里齐正在为梅诺尔福爵士的小臂包上绷带,他身旁的地上躺着一柄沾着血的猎矛。
“我的老朋友梅诺尔福犯了一个错误,”白头费德里齐一边包扎一边说道,“我们和其他人走散了,由于速度太快,步行跟随的仆从早就被甩到身后看不见了。那头熊伏在树后埋伏我们,先是将那头发现它的小家伙撕碎,然后朝梅诺尔福扑来!他的马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我不甘示弱地用矛刺中了它的前爪,那畜生吃痛,看到我重新架矛摆好了战斗的姿态,居然狡猾地背过身逃了。”
“难怪大家都说它狡猾,”西蒙有些吃惊,“埋伏、偷袭,只要有风险就撤退......这就是它能活这么久的原因。”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小路上传来,众人回头望去,阿达尔贝罗的身影从林木中出现,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哦!我的上帝!这里发生了什么?西蒙,薇莉比尔格,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我和薇莉比尔格也是刚刚赶到的。黑熊埋伏了梅诺尔福,然后被白头费德里齐赶走了。”西蒙的话让焦急的阿达尔贝罗眉头舒展开来。
“那头畜生往前面逃走了!”白头费德里齐站了起来,伸手指向前方。
“那个方向......应该是黑岩峡。”薇莉比尔格顺着白头费德里齐手指的方向看去,星星点点的血迹顺着一条满是倒伏的野草与踩断的枝丫构成的小径蔓延,她冷静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地图。
“黑岩峡是一个狭窄的石缝,最窄的地方只能让一人勉强通过。”阿达尔贝罗补充道。
“那头熊往那个方向逃,但是不一定会去石缝藏匿自己,它比我们更清楚,只要石缝两头被人堵住,它可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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